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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小男孩的博客路线

有一位小男孩天生充满好奇。无论是追着挖掘机观察,还是跟着猫咪深夜漫步荒野,甚至研究厕所地板的纹理图案。

在没有投影机的小学,能接触“微机”几乎是一个奇迹。那时穿着奶奶缝制的鞋套,钻入昏暗避光的机房,整天地面对DOS、WPS 以及用命令指挥小海龟画图的LOG语言(还有人记得么)。被DOS和Windows95各种摧残后,当第一次通过老师的微机听到音箱的声音、通过PowerPoint而插入图片,我无法形容“多媒体”三个字有多么瑰丽和令人惊奇!小男孩的电脑兴趣就此展开,暑假留校与微机老师参加多媒体课件比赛,中午买一元钱三个包子作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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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高中宿舍管理老师张爱

 早就下定决心,从今年放寒假起就要为我的一位老师写一篇文章。总觉得这篇文章早晚也必须写出来,即使我是一个极其懒于动笔的人。

当有一种冲动和使命感去写一些文字的时候,我总是隐隐约约地类比起鲁迅和他的藤野先生。事实上,情况也不完全相同。藤野先生是一位学识和见识都很高的教授;而我的这位老师,其实不是一般意义所说的教文化课的“老师”,而是一位平凡的住宿管理老师——也许是工人吧,或者是农民,因为我也一直没搞清楚。

把这些零星的回忆拼起来,那还得从一张纸条说起。

打开我的记事本,会看到一张纸条,折了两折,又脏又皱倒是叠得齐整。这是每天都有的宿舍检查通知纸条中的一张。平时,它们看完就被扔掉了,顶多当作一张草稿纸验算验算。这张纸也没太大的不同,是很偶然留下来的。我当时见地上有张废纸就随意捡起了它,上面自然已经有了脚印,然后胡乱夹一在本书里。

几个月的一天,也就是今天,我收拾书本,发现里面夹着这样一张纸条:

“3床把被好好叠叠,因为你是个好孩子我才说你。”

在检查内务老师拦里写了一个“张”字,直到后来她快走的时候,我才知道老师的名字“张爱”。我一直感叹她的父母是怎样地起了这么个名字。

读完纸条上的字,我又细读了一遍。一种温暖又不完全是温暖的感觉涌了上来,眼前沉默着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她那时正穿着胖胖乎乎的羽绒服,身子比较高大显得有力气。总是红红的脸蛋,尤其每天晚上带队回来在楼道口的灯光下看清楚她的脸的时候。

可是老师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太长,我和我的同学们刚从操场宿舍搬到清河宿舍后不久,大约这位老师就来了。其实一天天重复的宿舍生活也没什么惊心动魄之类的事,都是些打扫卫生。整理内务,查房,喊老师好……

听张老师的口音应该属于坝上味吧,我不太能分辨。倒是她是这里唯一一个不会说普通话的”老师”。从前也不觉得,现在脑海里记死了我名字的三个字在于她的发音,大致是:“东稹也”“结尾还悠两悠。想自己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被除数这样的声音唤出,想着,就联想起说话人雪白的牙齿,那朴实地如盛夏一望无际的玉米田的笑容,那种感觉,就像有可以信任的亲人一样。住宿有在家的感觉。

奇怪的是,从未有一句不在理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就像……就像什么呢?就像同学圈里一个素质比较好的同学在说话,而不是不切实际,居高临下。

快考试了,查房的晚上张老师语气平和地说,就像家里人的嘱咐:”快考试了,今天咱们早点休息吧。争取明天考好!”说到”好”字的时候稍微扬起一点音调,露出祝愿的笑容。

朝朝暮暮?

有时同学们在水房听见老师说时间到了,就都立即跑出来。有几个都年龄这么大了还小孩子似的,向张老师吐了吐舌头。

我们住的是里外屋式的宿舍,里面的屋子只能通过我们外屋才能进去,有时乏得厉害,里屋几个就先躺下睡着了。张老师查完我们外屋,并没有扯着嗓子喊“开门啊查房啦”轻轻地移近门上的玻璃,数数睡得香甜的几个都齐了,连门也没敲,就出去了。

其实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看似微不足道,但张老师都做到了。没有人跟她反映如此小的问题,我想也不会是张老师”从教”几十年所悟得的”教学经验”。也许这些都是她善良的本能吧。

犯了错误以后,我总觉得羞愧。总想自觉地把不对的地方补回来。怕对不起老师的那一份心。

“3床把被子好好叠叠。因为你是个好孩子我才说你。”

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到了快放暑假的时候了。我连背带抱大件小件东西从二楼冲下去,准备回家。喊了声”老师再见”就往外扭头——

“冬稹也。”

老师叫住了我“冬稹也,你来,你先进来。老师跟你说几句话。”开门把我拉进房里,关上了门。

老师声音有点低。我似箭的归心暂消了,而感觉有些不寻常。

“老师要走了。”

“去哪”?

“回包头,老家”。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老师微微一笑,“估计就不回来了。”

“老师走了以后,冬稹也,你一定坚持搞好内务。。。。。。”

“知道。知道了,老师。”

小屋里安静极了。我能看见老师注视着我的眼神,会说话的眼神。我感觉有点哽咽。但谁也没有流泪。这一走,也许又也许,永远再见不到她了。

楼道内归家之声响成一片。只两分钟我就离开了。张老师那边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最后只将我手机号抄给了老师。用一支铅笔写在一张纸的背面。

整个一个假期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张老师在她的老家,也许不可能再见她了。只能有时回想起来。

只能偶然地,拿出那张字体虽然不太美的纸条,静静地,再端详一会儿。

烟雨蒙蒙一中情

今天是星期日,我和我的一位同学从班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天已经完全变得漆黑而透明。我俩儿路过宣传栏走到办公楼前,地由于是湿的,所以睬起来全身也觉得爽快。远远近近,应约有几处小水洼反射着光。空气的气味很凉爽,我的心因此也变得“散漫”起来,于是走这一段路就成了“漫步”。
此时的校园气氛如绿树环绕的自然公园一半,这让我联想到去年夏天我到山东盘龙山自然公园在丛林中寻迹的经历。在那里,惹你消失在书海中,仿佛自然把它最温柔恬静的部分都经注到我身边的泥土的芬芳里。
一步,两步,三步……我们重复这并不单调的路程,他在被雨水荡涤过的俄水泥路上,就像每天重复这并不单调的课程。
清风迎面吹来,奇怪的凉爽的感觉像泉水流过心田,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仰起头——漫天的雨珠降下,带着轻微的旋转,由黑暗中出现,渐渐地变得清晰,多得像夏天玉米田里望不到边的绿浪。它们在一瞬间出现,在另一瞬间消失,和那雾气一起,组成白茫茫的一片。我喜欢遥望广袤的夜空,数星星,忽然发现,我最喜欢在此刻的感受——透过雨雾,看夜空。雨珠儿们很快地降落,许多扑到我的脸上,我终于明白气味是如此清香的原因。尽目而望,动用上我所有的是视觉范围去看,那混沌的似雨非雨,似雾非雾的奇景,我比梅花还要幸福,因为我有这仰面接受上天恩赐的机会;我比石榴还要快乐,因为在这里我才有机会抛弃一切杂念。
静静地仰着头,仰着,全校寂静,只有三层办公楼的大电灯辉映着,如烟如鱼,我想整个一中校园都被这静静的春雨润醉了,沉睡在山城的夜里。四周的建筑只有隐约的轮廓,我觉得校园的此刻胜过繁花似锦的盛夏,是它难得的最美的时候。远处,图书馆的灯还亮着。